基金项目:河南省地质研究院基础科研项目(2026-XM30);郑州市城市地质调查项目(DD20189263)联合资助。
作者简介:郭瑶(1983-),女,高级工程师,研究方向为水工环地质。E-mail: 15937187950@163.com
1.Henan Academy of Geology, Zhengzhou 450016, China;2.Henan Research Center of Urban Geological Engineering Technology, Zhengzhou 450001, China
Seismic disaster; Urban geological safety; Grade classification
DOI: 10.13512/j.hndz.2026.05.27
地震灾害是威胁城市群和人类聚居区安全最严重的自然灾害之一。随着全球城市化进程的加速,大量人口、资本与关键基础设施高度集中于有限的国土空间,使得城市系统在面对地震“黑天鹅”事件时的暴露度与脆弱性急剧攀升[1]。历史震害反复昭示,除震级、震中距等震源因素外,城市所处的“场地地质条件”是控制地震灾害空间分布、放大局部震害、诱发次生灾害的决定性内部因素,即显著的“场地效应”(Site Effect)[2-4]。同一场地震,在不同地质单元上造成的破坏程度可能天差地别。当前,针对该领域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层面:一是地震危险性评价(SHA):侧重于从概率或确定性角度,评估未来某一时段内场地可能遭遇的地震动强度,其成果是外部威胁的宏观表征,但未直接反映场地自身的响应特性[5];二是地震小区划(Seismic Microzonation):在SHA基础上,考虑局部场地条件对地震动的放大效应,是更为精细的评估,但其评价指标仍以工程建设所需的地震动参数为主;三是单一地质灾害评价:如砂土液化、地震滑坡、地裂缝等专项评价,其揭示了关键致灾机理,但难以形成对城市地质安全的综合性、全局性判断[6]。
综上,现有研究亟需解决的关键问题是构建综合评价模型,使其能够系统性地耦合“外部地震危险性”的驱动与“内部场地脆弱性”的响应,并能处理多源异构指标间的复杂关系与评价等级界限的模糊性。鉴于此,本文引入层次分析法(AHP)与模糊综合评价法(FCE)相耦合方法,以典型地震带河谷城市兰州市为例,开展实证研究,旨在为同类城市的地质安全“体检”与空间发展“避险”提供可操作的方法论。
本文所构建的评估逻辑,其理论根基在于“灾害风险”的经典范式,即:
风险R=危险性H×脆弱性V
可将此范式转译为地质安全评估:
地震危险性:界定为城市所面临的“外部地震威胁”的强度,是致灾的驱动力。主要由区域构造活动性、震源机制及地震波传播路径决定,是城市无法改变的“先天”属性。
场地脆弱性:界定为特定地质单元(如一个格网单元)在面对地震动输入时,其自身发生失稳、失效或产生不利响应(如放大)的“内部敏感性”或“易损性”[7]。它由场地局部的地质、地貌、水文条件决定,是城市可以通过工程手段(如地基处理)或规划(如避让)进行干预的“后天”属性。城市地质安全等级(S)是这两者共同作用的函数:S=f (H,V )。评估逻辑的实质,即从“高危”的H和“高脆”的V组合中,识别出安全等级最低(S最差)的空间单元。
城市地质条件的复杂性主要体现在介质(土层)的不均匀性、地形的起伏性及地下水的赋存性。这些条件决定了场地对地震动的响应机制:
场地放大效应(Site Amplification):地震波从深部基岩向地表松散覆盖层传播时,为保持能量通量守恒,波的振幅将被显著放大。放大幅度与覆盖层的物理特性及基岩起伏形态密切相关。当覆盖层的卓越周期T(s 可近似估算为Ts≈4 h/Vs)与上部建筑物的自振周期T(b 经验估算Tb≈0.1 N, N为楼层数)发生“共振”时,将导致灾难性破坏[8]。
砂土液化(Soil Liquefaction):当地震动导致饱和、松散的砂土层中的孔隙水压力急剧升高,达到或接近总应力时,土体颗粒间的有效应力丧失,土体瞬间剪切强度归零,呈流动态[9]。
地震滑坡与崩塌(Seismic Landslide):地震动对斜坡体施加了额外的瞬时动力荷载,打破了坡体原有的应力平衡,导致具有不利结构面或由松散物质构成的斜坡失稳。
为确保评价结果的科学性与实用性,指标体系的构建必须遵循严谨筛选原则。
(1)机理性原则:要求所选指标必须基于前述清晰的物理响应机制,确保评价模型具有坚实的物理基础[10]。
(2)系统性与层次性原则:指标体系应全面覆盖危险性H与脆弱性V两大系统,并能构建“目标层—准则层—指标层”的清晰层级,以利于后续AHP模型的应用。
(3)可量化与可获取性原则:指标应尽可能为定量参数,且其数据能通过现有地质勘察、物探、地震区划或遥感解译等常规手段获取,避免因数据匮乏导致模型无法落地。
(4)代表性与主导性原则:筛选对地质安全起“控制性”作用的核心指标,剔除相关性过高(信息冗余)或影响微弱的次要指标[11]。
依据上述原则,通过文献梳理与专家咨询,最终确定了7个核心指标。
本研究最终确定的“地震灾害风险下城市地质安全”评价指标体系,如表1所示。体系包含1个目标层(A)、3个准则层(B)和7个指标层(C),系统性地耦合震、地、水、坡四个关键维度。
表1 评价指标体系Table 1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该指标体系中,准则层B1(地震危险性)表征“震”的强度,其下属的C1(PGA)是直观的地震动强度指标;C2(断裂距离)则表征近场效应与地表破裂风险。准则层B2(场地地质条件)表征“地”的本底特性;C3(场地土类型/VS30)是控制场地放大效应的首要因素,C4(4覆盖层厚度)与C3共同决定卓越周期。准则层B3(工程水文地质问题)表征水、土、坡的动态响应;C5(坡度)是地震滑坡的主控地形因素;C6(地下水埋深)作为C7(砂土液化)的先决条件,共同决定了场地的液化风险与动力特性。
城市地质安全等级划分是一个典型的、涉及多源异构数据与不确定性因素的复杂系统决策问题。单一的评价方法往往难以兼顾指标权重的客观性与评价等级界限的模糊性。鉴于此,本研究选择采用层次分析法(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 AHP)与模糊综合评价法(Fuzzy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FCE)相耦合的模型(AHP-FCE)。
基于上文确定的评价指标体系,本研究构建递阶模型,用于系统性分解“城市地质安全等级”复杂目标。该模型自上而下分为:①目标层(Target Layer),即评估的最终目的——城市地质安全等级(A);②准则层(Criterion Layer),构成目标层的三大核心支撑系统,包括地震危险性(B1)、场地地质条件(B2)和工程水文地质问题(B3);③指标层(Indicator Layer),支撑准则层的7个具体量化指标,包括地震动峰值加速度(C1)、活动断裂带距离(C2)、场地土类型(C3)、覆盖层厚度(C4)、地形坡度(C5)、地下水埋深(C6)和砂土液化潜势(C7)。
判断矩阵的构建是AHP量化专家经验的核心步骤。本研究采用德尔菲法,邀请在地震工程、工程地质、城市规划领域的资深专家,依据Saaty的1~9标度法(见表2)对同一层次中的各指标(B层对A层,C层分别对B1、B2、B3)的相对重要性进行两两比较打分。1~9标度法通过“1, 3, 5, 7, 9”及其倒数(“1”表示同等重要,“9”表示极端重要)来量化相对重要程度。设判断矩阵为A=(aij) n×n,其中aij表示指标i相对于指标j的重要性标度值,矩阵满足aii=1和aji=1/aij。如针对准则层B构建的判断矩阵AB形式如下:

同理,分别构建B1层下的AC1-C2矩阵、B2层下的AC3-C4矩阵、B3层下的AC5-C6-C7矩阵。
判断矩阵构建完成后,需计算其最大特征根λmax及其对应的特征向量,该特征向量归一化后即为该层次的权重向量W=(w1, w2, ..., wn )T。实践中常采用“方根法”或“和积法”进行近似计算。
计算一致性指标( CI ):

式(1)中, n为矩阵的阶数。 CI值越接近0 ,一致性越好。其次,引入平均随机一致性指标(RI)。 RI的取值与矩阵阶数n相关。最后,计算一致性比率( CR ):
。
表2 AHP方法1~9标度法含义Table 2 Meanings of the 1-9 scale for the AHP method
当CR<0.10时,认为该判断矩阵具有可接受的一致性,其权重向量W有效;若CR≥0.10则表明专家打分存在逻辑矛盾,必须返回调整判断矩阵A,直至通过检验。通过对准则层AB和各指标层AC(i)分别进行计算和检验后,将指标层权重WC(i)与其对应的准则层权重WB相乘,得到指标层C相对于目标层A的组合权重WA =(wA1 , wA2 , ..., wA7 ) T。该组合权重向量WA将作为FCE模型中的权重输入。
因素集U即为AHP层次结构模型中的指标层C,包含了所有参与评价的具体指标。该因素集U必须与AHP计算出的组合权重WA对应。因此,因素集确定为:
U={C1,C2,C3,C4,C5,C6,C7} (2)
式(2)中,C1至C7分别代表“地震动峰值加速度”“活动断裂带距离”“场地土类型”“覆盖层厚度”“地形坡度”“地下水埋深”和“砂土液化潜势”。
评语集(Evaluation Set),也称等级集,是评价者对评价对象(如某个格网单元)可能做出的所有评价结果的集合。根据地震灾害风险评估的通行做法和国土空间规划的管控需求,本研究将城市地质安全等级划分为五个级别。评语集V定义为:
V={V1,V2,V3,V4,V5} (3)
式(3)中,V1对应“安全”等级;V2对应“较安全”等级;V3对应“一般安全”(或“中等”)等级;V4对应“较危险”等级;V5对应“危险”等级。
模糊关系矩阵R是FCE的核心,用于描述因素集U中每一个因素Ci对评语集V中每个等级Vj的隶属程度rij。矩阵R是一个m×n矩阵。

式(4)中, r ij (0≤r ij≤1 )表示第i个指标的实测值被评定为第j个安全等级的隶属度。rij的确定依赖于隶属函数构建。针对不同指标的性质(正向或负向),采用不同的隶属函数进行量化。
AHP-FCE 耦合计算是将AHP确定的权重WA与FCE构建的模糊关系矩阵R进行模糊合成(Fuzzy Composition)的过程。本研究采用加权平均型(M(·,+))模糊合成算子,该模型能充分利用所有指标的信息,计算结果较为平稳。设AHP计算得到的组合权重向量为WA=(w 1 , w 2 , ..., w 7 )(满足∑wi=1 )。设某空间单元的模糊关系矩阵为R=(r ij ) 7×5。则该单元的模糊综合评价结果向量B=(b1, b2, b3, b4, b5)通过下式计算:

具体计算为
,(j=1, 2, ..., 5)。向量B中的bj值,即代表该空间单元隶属于第j个安全等级(Vj)的综合隶属度。最后,根据“最大隶属度原则”,确定该空间单元的最终安全等级。即:若bk=max{b1, b2, b3, b4, b5},则该单元的地质安全等级被判定为Vk。
研究区(兰州市主城区)位于黄河上游,地貌上表现为受南北两侧山体限制的河谷盆地。区域内新构造运动强烈,发育有金城关断裂、雷坛河断裂等一系列活动断裂。地层上,除河谷漫滩的近代冲洪积物外,最显著的特征是广泛覆盖的巨厚层风成黄土,局部厚度超过300 m,是全球黄土最厚的区域之一。这种特殊的黄土(基岩)、黄土(砂砾石)二元结构,以及饱和砂土与黄土层的共存,构成了复杂且脆弱的工程地质本底。
为实现本研究设定的七指标(C1至C7)评价体系,数据来源如下:
C1 (地震动峰值加速度,PGA):源自国家标准《中国地震动参数区划图》(GB 18306—2015);
C2 (活动断裂带距离) :源于中国地震局地质研究所;
C3 (场地土类型)和C (4 覆盖层厚度) :主要来源于兰州市地质勘察资料;
C5 ( 地形坡度) :源于兰州市地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
C6 (地下水埋深) :源于兰州市水文地质详查报告;
C7 (砂土液化潜势) :作为综合衍生指标,非直接获取数据。
各指标的量化处理如下:
C1 (PGA):通过栅格化区划图获得;
C2 (断层距):采用G I S的“欧几里得距离”工具,计算每个格网中心至最近活动断裂的水平距离;
C3 ( 场地土类型) :将地质图与钻孔数据揭示的场地土(地表 20 m内)划分为四类:Ⅰ类(基岩)、Ⅱ类(粘性土/黄土)、Ⅲ类(粉土)、Ⅳ类(砂土及人工填土)。
C4 (厚度)和C(6 水深):通过克里金(Kriging)或反距离加权(IDW)插值获得;
C5 (坡度) :由D E M直接计算;
C7 (砂土液化潜势):采用液化势指数( L P I )法。该方法通过“简化程序”(Simplified Procedure)计算钻孔剖面上各深度z(2 0 m以内)的液化安全系数FS ,并进行深度加权积分:
LPI=∫020 m F (z) ⋅W (z) d z(6)
式(6)中, F (z) =1-FS (当FS<1 . 0时), W (z )=10 - 0.5z(深度权重函数)。LPI值(0~100)越大,液化潜势越高。
采用极差标准化将所有七个指标图层的值映射到区间:
正向指标(值越大,风险越高: C1, C3, C4, C5 , C7 ):

负向指标(值越大,风险越低:C2, C6):

处理后,所有指标的值越接近1,表示其对地质不安全的贡献越大。
本研究采用层次分析法(AHP)确定指标体系(C1至C7)的权重向量W。依据1~9标度法32,构建目标层A、准则层B、指标层C的判断矩阵(见表3~6)。
最终权重(W):通过Wi=WBi×WB计算得到各指标的全局权重,汇总于表7。
采用模糊综合评价法(FCE)计算各格网的地质安全等级。
表3 准则层(B)判断矩阵及权重Table 3 Judgment matrix and weight of criterion layer(B)
λ max=3.02;CI=(λ max-3 )/(3-1 )=0.01, n=3时RI=0.52; CR=CI/RI=0.019<0.1,一致性通过。
表4 指标层(C)判断矩阵Table 4 Judgment matrix of index layer(C)
λ max=2.00,CI=0.00,CR=0.00<0.1。
表5 B(2 场地条件)指标层判断矩阵及权重Table 5 Judgment matrix and weight of B(2 site conditions)index layer
λ max=2.00,CI=0.00,CR=0.00<0.1。
表6 B(3 动态响应)指标层判断矩阵及权重Table 6 Judgment matrix and weight of B(3 dynamic response)index layer
λ max=3.02, CI=0.01, n=3时RI=0.52。 CR=0.019<0.1,一致性通过。
表7 评价指标体系最终权重(W) Table 7 The final weight of the evaluation index system(W)
确定因素集(U):即指标层U={C1, C2, C3, C4, C5, C6, C7},
确定评语集(V):设定地质安全等级为5级, V={V1, V2, V3, V4, V5},分别对应安全,较安全,一般,较危险,危险。
确定权重集(W):采用AHP结果
W={0.080, 0.027, 0.159, 0.080, 0.069, 0.156, 0.429}
构建模糊关系矩阵(R):此步骤在GIS中逐格网(Cell by Cell)进行。对于任一格网,需计算其7个指标(U)分别对5个评语(V)的隶属度rij,构成一个7×5的模糊关系矩阵R。隶属度的计算采用梯形隶属度函数,其一般形式为:

本研究对标准化区间的5个评语等级的隶属度函数参数(a, b, c, d)设定如表8所示。
表8 评语集(V)的隶属度函数参数((a, b, c, d)) Table 8 Membership function parameters of comment set(V)((a, b, c, d))
AHP-FCE耦合计算:对每个格网,执行模糊矩阵变换B=W°R。采用加权平均模型(M (⋅,+)),计算公式为:
B=W·R=(b1, b2, b3, b4, b5)(9)
式(9)中,
,B是一个1×5的综合评价向量,表示该格网对V1至V5五个安全等级的综合隶属度。
依据最大隶属度原则对各格网评价结果进行空间赋值,得到兰州市城市地质安全等级划分结果,见图1。
图1 兰州市城市地质安全等级划分结果图Fig.1 Zoning map of urban geological safety grades in Lanzhou
高敏感区域(V4/V5等级)饱和粉细砂层(C7砂土液化潜势指数>0.85)与高地下水埋深(C6<5 m)的嵌套耦合构成液化灾害的核心孕灾环境,在强震作用下触发大规模地基失效链式反应。此类区域同时叠加高地震动峰值(C1≥0.30 g)与近断裂带(C2<1 km)双重胁迫,使深覆盖松散沉积层(C4>30 m)的震动放大效应(C3场地土类型为Ⅲ~Ⅳ类)显著增强。地势平坦段因排水不畅进一步加剧液化潜势,而河谷斜坡过渡带则因坡度突变(C5=8°-15°)诱发复合型液化滑移。
低风险单元主要赋存于城市南北两侧,其地质稳定性源于“本底抗扰”与“环境隔离”协同防护机制。基岩裸露区(C3场地土类型为Ⅰ类)极薄的残积覆盖层(C4<5 m)有效抑制地震波放大效应,天然坡度(C5>25°)形成斜坡自重应力场,反而增强动力荷载下的块体自锁能力。远离活动断裂带(C2>3 km)使区域脱离地表错动直接威胁,低地震动参数(C1≤0.15 g)显著弱化外部输入能量。高阶黄土台地因地下水深埋(C6>20 m)彻底阻断液化发生的物理条件,钙质胶结的古土壤层提供超固结土体的抗变形韧性。
全面实施国土空间用途负面清单管理,严禁新增居住、公共服务及生命线工程设施。对现状建成区推行结构性减灾工程,饱和砂土地基强制采用碎石桩加密与排水减压联合工法消除液化潜势;20 m以上深覆盖层区域布设基底隔震层,隔离由软弱土层传递的地震能量。既有建筑群执行阶梯式迁移计划,依托城市更新项目分阶段疏解高危区人口密度,原地转型为生态滞洪区或应急避难开敞空间。重大交通线廊实施全立体化改造,于液化敏感段铺设刚柔性复合路基垫层抵抗差异沉降。
建立以性能提升为导向的用地兼容性管制机制,限制高密度开发但允许配置强化型基础设施。新建工程强制执行Ⅲ类设防标准,对浅埋饱和砂层区实施真空预压法加速土体固结,将液化潜势指数降至0.3以下。坡缘过渡带构筑抗侧力增强体系,采用加劲挡土墙与微型桩群复合结构抑制液化流滑。既有建筑存量实施分类加固:重要公共建筑增设定向阻尼耗能装置,民用住宅推广附设翼墙式增稳结构。划定建设退缩红线,确保断裂潜在错动带两侧预留50 m缓冲空间用于布设减震沟。强化雨洪管理系统与地震防御体系的联动设计,通过透水铺装与分散式蓄水池削弱孔隙水压力骤升风险。
采用韧性增益型开发模式,在维持现状建设强度基础上植入灾变适应能力。新建项目执行II+级抗震设计,重点补强近断层区域(断裂距离1~2 km)建筑节点延性,柱端配置FRP约束环防止剪切脆裂。场地液化弱敏感区采用浅层注浆改良地基抗液化性能,严格控制新建地下空间开挖深度不超过地下水位波动带。既有建筑群开展系统性抗震普查,基于结构年代与材料老化程度实施圈梁构造柱补设或碳纤维布抗弯加固。优化市政管网拓扑结构,在主干管线穿越活动断裂段预置伸缩补偿器与快速截断阀,保障中震条件下城市基础服务功能连续运行。
定位为城市灾害韧性核心支撑区,优先布局应急指挥中心、野战医院及战略物资储备枢纽。开发建设中充分利用基岩出露区地质优势,非特殊性工程可适度放宽地基处理要求,但对高阶黄土台地区域仍需控制建筑高宽比≤2.5以规避倾倒风险。建立本底安全状态长效维育机制,基岩边坡每五年开展一次岩体结构面激光扫描,黄土塬边实施生态护坡工程遏止溯源侵蚀。赋予该类区域灾时功能升级使命:预先适配应急水源净化、移动变电站接入等备用接口,交通枢纽按冗余标准设置≥3条疏散通道。
本研究通过耦合地震危险性(H)与场地脆弱性(V)的双维评估逻辑,创新构建了AHP-FCE融合模型,系统实现了地震灾害风险下城市地质安全等级的精细化划分。砂土液化潜势(C7)主导安全格局,其与浅层地下水(C6<5 m)、厚覆盖层(C4>30 m)的链式耦合是河谷带形成V5级高风险廊道的核心动因;而基岩裸露区(C3为Ⅰ类)与高阶黄土台地的深水位(C6>20 m)、陡坡度(C5>25°)则协同构建了V1/V2级天然屏障。基于此,研究提出从危险区的地基再造与空间重置、较危险区的缓冲隔离与流滑抑制,到安全区的应急核心功能强化,形成了全链条风险管控闭环。
华南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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