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专项项目(42542051);中国科学院山地自然灾害与工程安全重点实验室开放研究基金(KLMHER-K23);四川大学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研究专项项目(2025idmrxs01)联合资助。
作者简介:雷子慧(1990-),女,讲师,主要从事人文地理、信息管理研究。E-mail:lzh1990cags@126.com
通信作者:谭春萍(1983-),女,副教授,主要从事气候变化、灾害风险、防灾减灾与科普教育相关研究。E-ma
1.四川大学 信息化建设与管理办公室,成都 610207;2.四川大学 文学院,成都 610207;3.四川大学—香港理工大学 灾后重建与管理学院,成都 610207
1.Informatization Construction and Management Office, Sichuan University, Chengdu 610207, China;2.College of Literature, Sichuan University, Chengdu 610207, China;3.Institute for Disaster Management and Reconstruction, Sichuan University-The Hong Kong Polytechnic University, Chengdu 610207, China
Disaster governance; Wenchuan earthquake; Multiple actors; Collaborative governance; People's Daily
DOI: 10.13512/j.hndz.2026.05.25
地震是我国面临的主要自然灾害之一。针对地震灾害,我国长期遵循“一案三制”的应急管理体系,积极发挥各级政府作用,组织灾后救援与重建工作。但当下,仅靠国家力量无法满足长期震灾治理的现实需要。诸如福利多元主义和协同治理等既有理论主张发挥非政府组织、志愿者团体、地方民众等力量的效用,倡导社会个体与组织共同承担治理的责任,实现治理主体的多元化[1-2]。因此,如何有效协同社会多元力量参与并提升应急治理效能成为国家地震灾害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课题。
新闻宣传作为长期地震治理的重要组成部分,既是动员社会多元救灾力量的关键媒介,也是凝聚民族精神共识的重要舆论场域。现有研究已从地震宣传的主题内容、叙事策略和组织关系等角度,对官方媒体(下文简称官媒)的震后治理宣传工作进行了系统阐释[3-6]。总的来说,作为一种可见性政治,我国的地震治理新闻报道多聚焦党政军领域,有效彰显了制度优势和宏观意志,但却在一定程度上忽视国家之外的民间力量自下而上的重建叙事。企业、民众和社会组织等主体的参与能够有效补充并细化国家主体的灾害治理流程,增强应急响应的末端执行力。作为建构公共认知与治理合法性的关键场域,关注官媒如何在新闻叙事中处理国家与民间力量的关系,进而提升民间非国家力量的可见性,是优化国家应急管理能力体系建设、提高防灾减灾救灾能力的必然要求。
基于此,本文采用内容分析法(Content Analy‐sis Method),对2008—2024年《人民日报》关于汶川地震的437篇报道进行系统考察,旨在审视不同主体在地震治理宣传报道中的角色与作用,解读在长期灾害治理中国家之外的社会多元力量难以被“看见”的困境,并试图探究以下问题:在主流媒体的宣传报道中,不同主体在叙事话语和内容分布上呈现何种特征?不同主体之间呈现何种协同模式?又如何共同书写地震治理实效?
内容分析法是研究大众传媒问题的重要方法,强调对传播内容进行客观、系统的定量描述,并通过数量关系呈现对现存客观材料的分析结果。自汶川地震发生以来各大官媒的相关报道不胜枚举,若仅对海量新闻文本进行归纳整理,则易落入忽视企业、民众和社会组织等民间主体力量之窠臼。故本文采用内容分析法,试图以量化方式呈现出十几年来媒体宣传报道的总体内容特征,以及不同灾害治理主体间的协同模式。
首先是确定研究样本。本文选取《人民日报》作为资料来源,并依据以下三个标准严格抽取样本:时间维度,限定为《人民日报》图文数据库中发布于2008年5月12日至2024年12月31日的相关报道;地点维度,为聚焦研究范围,仅纳入实际发生地为汶川县或与汶川县具有明确地缘关联的报道;事件维度,只关注地震造成的直接灾情,不将地震之外的次生灾害纳入考查范围中。最终共确定了有效样本437例。
其次是编制编码表。类目设计是编码表的核心环节,聚焦于不同主体在汶川地震灾后治理宣传中的差异,本文在相关文献[7-9]的基础上编制了包含地震灾害报道基本要素、治理行动主体和治理效果三项一级类目的编码表。随后选取两位经培训的编码员对样本独立进行人工编码:先将所得样本按发生时间排序,以等距抽样的方式抽取了样本中的87篇(20%),分为4组分别进行预编码和互信度检验;根据检验结果持续优化类目选项,最终编码表的科恩卡帕系数(Cohen's Kappa)值均在0.75以上、克里佩多夫系数(Krippendorff's Alpha)值均在0.8以上,表明此编码表具有良好可信度。
最后在正式编码阶段,则将预编码样本归入总体并重新编码,两位编码员分别独立完成全样本50%的编码任务。编码完成后则使用SPSS软件对所得数据进行交叉表分析。因交叉表中期望频数未全部大于5,故采用费希尔精确检验评估行列变量的整体关联性;同时计算调整残差,以识别存在显著差异的具体类别。
地震治理中,不同的行动实施主体因其权责来源、资源属性及行为逻辑的差异而具有不同的职能边界,相关宣传报道的呈现亦反映出这一特点。单篇样本中往往会出现多个行动主体,为了厘清谁是报道中的主要行动者和话语核心,本文首先对单篇报道内占主导地位的主体(即占据篇幅50%及以上)进行编码,区分出国家行政与军事单位、社会组织、企业、志愿者以及受灾群众五类主要行动主体。从主体分布来看(图1),国家行政与军事单位(包括党的各级组织、国家权力与行政机关、军队、警察等武装力量)在报道中占比高达77.6%,其余四类主体占比均未超过5%。
图1 地震治理行动主体Fig.1 Major actors in earthquake governance
为深入探讨不同主体的协同治理关系,本文依据治理行为的行政强制性特征,将国家行政与军事单位界定为地震治理报道中的国家主体,将社会组织、企业、志愿者、受灾群众等行动者归为非国家主体,最终梳理形成四类治理主体类型组合,即国家主体(186篇)、非国家主体(14篇)、多元主体(224篇)和无明确主体(13篇)。可以看出,国家主体与多元主体在地震治理报道中占绝对优势,非国家主体独立参与比例极低。这一分布特征说明在我国地震治理宣传工作中,依托强大的行政动员与资源调配能力,国家主体构成了宣传叙事的主线;而非国家主体少以独立角色形象出现,而是作为被吸纳的补充性力量嵌入由国家主导的多元主体治理体系之中,报道总体呈现出国家为主导的多元主体协同模式。
在地震治理报道中权威性高的主体往往更容易得到民众关注,因此单从主导主体来看,非国家主体似乎难以被“看见”;但从治理主体类型的分析可知,非国家主体并非完全被淹没,而多是作为缺乏完整叙事能动性的辅助者,被吸纳入国家话语体系。相关报道在地震治理议题中总体形成了象征性的多元协同治理,即在表述中承认多元参与,但在叙事权上仍维持着国家的绝对主导。这一模式说明我国的灾害宣传叙事首要目的在于强化国家治理效能合法性。
从治理内容来看,样本报道主题可分为九个主要类别(图2)。从数量上看,关于抗震救灾典型案例的报道最多(129篇),其次是灾后恢复重建(101篇)和灾害应急响应(72篇)。这一主题分布模式凸显出汶川震后相关宣传报道侧重于深入挖掘抗震典型、发挥意识形态引领作用。
图2 地震治理内容分类Fig.2 Classification of earthquake governance content
一方面,报道内容与治理主体类型之间存在显著关联(p<0.01),具体表现为非国家主体的显著缺席,而国家主体与多元主体在不同报道内容上比例虽各略有侧重但总体差异不大。另一方面,宣传报道全面涵盖了从灾害突发时的应急响应到灾后恢复重建的全过程,体现了地震治理的连续性与复杂性。将报道发布时间划分为早期阶段(2008年12月31日前)和中后期阶段(2009年1月1日后)后进行卡方检验发现,治理主题在不同时间阶段上的分布存在显著差异(χ²=93.05, p<0.01, Cramer's V=0.46),表明时间阶段与报道内容类别之间存在中等程度的关联。前期重点主题在于对灾情攻坚克难和基础设施重建的描述,同时应急响应(调整残差=7.4)和典型案例(调整残差=1.7)的报道比例显著多于预期。报道内容围绕国家主体主导的救援和制度决策展开;志愿者、企业等非国家主体虽参与帮扶援建,但在这一阶段多以协同者出现,用于凸显在国家主导下社会力量的有序参与。在恢复重建的中后期,报道内容开始出现了明显的隐性韧性建设转向,设施重建(调整残差=3.9)、文化重建(调整残差=2.9)和纪念缅怀(调整残差=4.1)事宜关注频次显著增多。设施重建的报道重点从前期对个人与集体的救灾先进事例转向了地方重建成果的系统展示,并与文化重建和纪念缅怀议题高度绑定,进而强调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需要特别注意的是,由于汶川灾区具有大量民族文化遗产,因此在中后期对当地文化建设的报道明显增加,围绕民族团结的内容更是此阶段宣传的关键议题。
上述分析表明,国家主体在地震治理内容上始终掌握着话语主导权,非国家主体大多被置于国家主导的整体叙事结构之中,作为整体重建图景的一部分予以呈现。
地震治理的多元主体协同已成为提升社会防灾能力、筑牢防灾减灾救灾人民防线的关键机制与实践路径[10]。宣传报道不仅反映了地震治理的现实结构,也通过报道话语权分配构建出不同主体的可见性逻辑。如前文论述,在围绕汶川灾后重建的新闻报道中,非国家主体若要在媒体报道中被“看见”,则需要嵌入与国家主体的协同框架之中。基于此,本文对224份多元主体协同样本进行单独编码,总结为应急响应(18.8%)、引领重建(34.4%)、自救互助(7.1%)和共鸣认同(35.7%)四类主要协同模式(图3)。
图3 多元主体协同模式Fig.3 Collaborative model of multiple actors
不同阶段媒体对灾害后果及其治理行为的关注度不同,故而报道中的治理协同模式亦因之具有时序性,具体表现为应急响应和引领重建两种模式在不同治理阶段的分布差异。应急响应协同模式主要分布在报道早期阶段(早期38篇报道,调整残差=5.7),国家主体在新闻报道中展现出高度的集权能力,非国家主体积极响应。随着重建治理纵深发展,引领重建模式逐渐取代前者成为主导(中后期51篇报道,调整残差=3.6),报道内容更加注重释放非国家主体、特别是受灾群众的行动主体性,强调其在国家引导之下积极重建家园的民间能动性。
相比之下,自救互助和共鸣认同两种协同模式则不具备时间上的差异。自救互助模式构成了贯穿地震治理全过程的民间叙事支线,是非国家主体自我组织引领的体现。该模式在报道早期阶段主要表现为在国家主体的倡议号召下,民众自发救援、开展社区心理互助等,在中后期则主要表现为沿海地区企业提供的援建与就业支持等行为,反映出社会自组织能力在灾害响应中的重要作用。而共鸣认同模式则从精神层面强化国家主体的治理合法性与领导地位,通过对国家治理成效与社会协作成果的集体颂扬,将灾害记忆转化为对国家能力与民族团结的政治认同。
综上可知,官媒报道所呈现的地震治理协同,本质上是一种国家主导、社会多元主体有限参与的协同治理模式。这种协同格局不可置否具有高效动员与凝聚认同的巨大优势,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遮蔽了非国家主体的叙事主体性。
主体协同下的地震治理成效主要包括物质和精神两个层面,不同行动主体在这两个层面中承担的角色与发挥的作用具有显著不同。在物质治理层面,国家主体发挥着主导作用(表1),其重心聚焦于短期物质援助(6.6%)、基础设施重建(10.5%)和基本生活条件提升(5.7%)三大关键领域,承担着公共设施修复与基础社会服务保障的核心职能。非国家主体的物质治理成效的报道极少,多被置于国家主导的多元主体叙事框架中。国家与非国家主体协作的多元视角除了聚焦基础民生保障外,也延伸至发展性成果的系统呈现,如当地经济发展(5.5%)、特色文化事业发展(2.5%)及生态环境修复(1.1%)等,呈现出治理内容由应急恢复向长远发展的变化规律。
表1 物质治理成效频数Table 1 Frequency of material governance effectiveness
精神性治理成效的主体差异同样显著(表2)。涉及单一国家主体的报道占比为42.6%。相较之下,单一非国家主体的精神性治理内容占比低,仅为1.4%,多元主体协同仍然是非国家主体呈现的主要模式。此外,超过半数的单一国家主体报道的精神性治理行为描述边界模糊,难以进行明确的类型界定。而多元协同视角下多主体共同参与的精神治理实践则在叙事上更加具体,其中未明确提及的比例显著降低,治理成效主要聚焦于民族认同强化(8.2%,调整残差=3.3)及纪念缅怀与精神传承(13%,调整残差=2.8)。
表2 精神治理成效频数Table 2 Fequency of spiritual governance effectiveness
值得注意的是,既有研究认为汶川地震的重建工作具有重物质、轻精神的特点[11],但从数据分析结果看来,汶川地震长期以来并不缺乏整体性的精神治理(Spiritual Governance),而是在微观心理重建(Psychological Reconstruction)方面存在结构性偏好。精神治理主要强调宏观视角下的政治认同,汶川地震灾区处于川西少数民族聚居的核心地带,因此官媒报道极为注重意识形态的议程设置并以此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但心理重建更强调非国家主体的点滴实践,强调通过呈现个体化心理创伤的修复过程、社区情感支持网络的运作机制及社会整体情感的培育路径,突出对受灾地区群众的人文关怀和归属感塑造。从表2可看出,报道样本尽管在短期心理干预(占比8%)和生活安全感保障(19.9%)上有一定呈现,但对长期的社会关系恢复关注较少(3.2%),这意味其对日常生活中的社区关系网络与个体心理恢复等隐性韧性维度呈现不足。
上述宣传叙事偏好可能导致官方建构的治理效果与受灾社区实际的脆弱性感受及韧性建设需求之间存在认知脱节。对治理成效维度的分析结果也支持这一观点:不同主体在政治、社会、经济、文化与心理五大治理维度中具有显著差异(p<0.01),其中政治(国家主体16.5%,多元主体14.2%)和社会(国家主体13.7%,多元主体22.9%)维度受到普遍重视,经济和文化维度的报道略次,仅有约3%的报道从心理维度切入,这表明相关报道对灾后长效治理的情感温度关注不足。非国家主体是心理重建的主要执行者,而相关内容关切缺乏的原因可能在于其他维度更易量化展示且符合传统政绩叙事,而心理维度的长期性与复杂性增加了报道追踪难度。然而现有报道在一定程度上将心理重建简化为对具体的人或事的褒扬,忽略了对受灾群众自我创伤疗愈的长期关怀,致使心理维度层面的民族共同体意识建构易被简单误判为单一的政治认同塑造。
通过对2008—2024年《人民日报》关于汶川地震437篇报道的内容分析,本文对《人民日报》长达17年的地震报道进行系统性的主体框架分析,揭示了官方灾害叙事的稳定结构与特征,发现官媒主导的长期地震治理叙事呈现出明显的主体性差异,概括而言:
(1)从报道的叙事话语和内容分布来看,国家主体主导着汶川灾区的长足发展,通过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势的展示,不断强化叙事本身的政治向心力,从而促使社会多元力量能更加紧密地团结在国家主体周围;其他非国家主体尽管不难被“看见”,但较少独立出现,主要通过与国家主体的高度绑定嵌入国家话语体系,以多元协作的“一盘棋”模式呈现。
(2)从具体协同模式来看,不同主体间的合作呈现出国家主导下的有限协同。媒体通过四种主要协同模式构建叙事,其根本作用是将灾难记忆转化为对国家的政治认同,不同主体并非均等参与。
(3)这一有限协同在报道中彰显了汶川地震在物质和精神方面的历时性治理成效。物质治理上,从早期聚焦基础民生保障,延伸至中后期经济发展、特色文化事业发展、生态环境修复等;精神治理上,则聚焦民族认同强化、纪念缅怀与精神传承。然而灾害治理在心理重建与社区韧性等隐性维度仍有欠缺,需进一步加强对微观个体行动者的关注。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强调,要推进国家安全体系和能力现代化,建设更高水平平安中国[12]。不断提高地震治理宣传水平,彰显人民群众这一社会发展中的根本性动力,是推进我国治理文化软实力、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必由之路。虽然现有研究已对灾害多元主体协同模式进行了探讨[13-14],但对其在宣传工作中的呈现重视程度不够。本文则希望借此弥补现有不足,也进一步丰富对福利多元主义和协同治理等既有理论的理解视角。
现代地震灾害治理研究亟需有机整合国家和社会对话的协同视角,推动灾害事实与治理价值在叙事层面的有机统一。在未来,从汶川地震治理报道延伸至各类灾害防治宣传实践,各级官媒可参考以下三个维度进一步调动非国家主体在地震灾害治理中的隐性韧性增量。第一,在宣传议程设置上,系统性提升非国家主体在灾害叙事中的结构占比,尤其在灾后恢复与社区重建议题中,增加以社会组织、企业、志愿者与受灾群众为主体的独立叙事单元,使非国家治理主体在公共话语中被充分“看见”。第二,在宣传价值赋能上,注重灾害治理宣传的心理重建功能,需深入基层追踪非国家主体在长期恢复中的感人故事与社区互助实践,通过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呈现形式增强新闻报道对个体创伤疗愈与社区韧性培育的实际效能。第三,在宣传协同联动上,推动宣传叙事与治理行动形成良性互动,充分调动非国家主体在地震灾害治理中的隐性韧性增量,如通过基层社区自救行动、民间互助帮扶、民间自发组织纪念缅怀与传统文化精神传承活动等实践形式,将基层社区力量全面纳入宣传视角,为长期的精神文明建设提供源源不断的现实资源,实现宣传引导与实践推进的同频共振。
最后,未来研究还可在以下方面进行拓展。其一,本文主要针对报道文本内容,并未对其中的图像信息进行分析,未来可加强对多模态信息的综合挖掘与解读;其二,本文聚焦于传统纸媒报道,未能全然关注新媒体语境下的地震治理特征,后续研究可持续关注各大官媒的新媒体矩阵,考察其媒介演变;其三,未来应扩大研究范围,从地震研究延伸到更为广阔的灾害治理总体,提高结论的解释力。
华南地震
(季刊)
主 管 广东省地震局
主 办 广东省地震局
协 办 福建省地震局、海南省地震局、广西壮族自治区地震局
编辑出版 《华南地震》编辑部
主 编 吕金水
地 址 广州市先烈中路81号大院之一
邮 编 510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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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刊号 ISSN1001-8662
CN441266/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