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有限元模型构建和可靠性分析
为分析各影响因素作用下居民楼的沉降响应,结合现场实际情况构建三维有限元仿真模型,模拟实际装配式沉井和顶管施工工法,进行数值分析,三维有限元仿真模型如图5所示。该模型由地层土体、居民楼、钻孔灌注桩围护结构,装配式沉井(顶管始发井)、装配式电力隧道、注浆等代层等组成,考虑荷载效应,模型X方向350 m,Y方向60 m,Z方向30 m。采用的土层物理力学性质参数见表1。顶管施工段主要穿越③层粉细砂层,土层分布示意图可结合图2理解。
本模型采用Midas/GTS NX软件进行建模分析。混凝土结构选用线弹性本构,土体选用修正莫尔—库仑破坏模型(HS硬化土模型)。装配式沉井每2m一层,逐层拼装下沉,上下层之间有凹凸齿槽,参照相关研究成果[14],采用面-面接触模拟接触作用,以凹面为目标面,凸面为接触面,接触作用体现为滑移摩擦,电力隧道2.5 m每环,环与环间按相似方法模拟滑移摩擦。钻孔灌注桩围护结构采用等效刚度法模拟。荷载方面,本模型考虑自重、地面荷载、楼层荷载、顶推力荷载、注浆压力荷载等,逐步施加各项荷载,始发井内土体和隧道土体通过生死单元进行模拟,按照初始地应力→居民楼施工→地应力平衡→钻孔围护桩施工→地应力平衡→装配式始发井逐层施工→第一段顶进(施加第一段施工荷载)→……第n段顶进(施加第n段施工荷载)的顺序共模拟施工阶段。计算完成后提取各实际测点对应位置的居民楼沉降数据。提取相关计算结果与停工前JD1~JD4测点累积沉降监测值对比如图6所示。考虑监测数据完整性,仅对比JD1~JD4测点,JD5~JD6测点因监测设备损坏不纳入计算范围,JD7~JD13测点反映停工后的结构沉降,用于模型预测验证。
图5 某电力隧道顶管工程有限元模型Fig.5 Finite element model of electric power tunnel pipe jacking project
表1 土层物理力学参数Table 1 Physical and mechanical parameters of soil layers
图6 有限元模拟与实测累积沉降值与X向距离关系Fig.6 Relationship between simulated and measured cumulative settlementand and horizontal X-Distance
如图6所示,装配式沉井施工阶段,JD1点沉降模拟结果为0.05 mm,实测沉降值约0.03 mm,与总沉降相比占比仅0.8%,对JD2~JD4测点几乎无影响,围护结构起到了较好作用,因此后续沉降预测不作考虑。顶管机穿越测点时,模拟和实测沉降累积值迅速发展,在顶管机穿越测点推进50 m后基本稳定,JD1~JD4测点稳定累积沉降值分布在6~7 mm之间,由于JD1~JD4测点在Y方向与隧道中心线距离逐渐缩短,模拟和实测沉降累积稳定值均呈现逐渐递增趋势。各测点累积沉降值有限元模拟计算结果与实测结果较为一致,稳定值误差小于5%,因此,基于该模型的计算结果可作为较可靠的预测结果。
2.2 单因素影响分析
根据工程实际,为研究各影响因素单一作用下的沉降规律,对X向距离、Y向距离、顶推力、注浆压力变化时沉降响应结合局部模型进行数值计算。其中,X向距离取值区间由图6可知,影响范围约为50 m,因此取未到达的X向距离为正,到达后的X向距离为负,其区间基于沉降主要影响范围(±50 m)设定;Y向距离、顶推力、注浆压力取值区间根据工程实际选取,本次响应面模型的参数区间如表2所示。
表2 单因素分析参数区间Table 2 Parameter ranges for sensitivity analysis
为清晰展示各因素作用下居民楼沉降响应指标的变化趋势,研究中首先采用归一化方法将各类影响因素转化为无量纲量,并全部映射至[0,1]区间。基于此,进一步为明确不同变量影响下结构沉降规律,将单一影响因素作用下对应的结构沉降值变化,同样通过无量纲化方法形成了沉降响应指标,如研究X向距离单一作用时,当X向距离为0时(即顶管机正在穿越监测点时)结构沉降取得最大值,此时X向距离无量纲化为0.5,沉降响应无量纲化为1。据此绘制出反映单一因素作用的沉降变化曲线,如图7所示。
图7 单因素作用沉降响应Fig.7 Settlement response under single-factor action
本文选取JD4点进行单因素分析,因其在JD1~JD4测点中相对位于居民楼中部,可取得各影响因素的区间内所有值,具有代表性,其他测点的沉降响应与JD4点相似;分析图7所示的单因素作用下沉降响应变化曲线,得出以下结论:
1)顶推力F与测点沉降响应呈现正相关关系,这是因为顶推作用会剧烈挤压开挖面前的土体,破坏土体原有的骨架结构。随着后期应力释放,被过度扰动的土体发生较大的塑性变形和固结沉降。同时隧道对周围土体的挤压和摩擦作用更为剧烈,从而对地层造成更严重的扰动。
2)随着X向距离从-50 m到+50 m变化,测点的沉降响应先增大后减小,在顶管机穿越测点时达到最大值。顶管机前方的正面顶推力会挤压前方土体,导致土体应力状态发生变化。同时,顶管机外壳与周围土体的摩擦作用也会扰动土体。这种挤压和扰动会使土体产生预沉降。随着顶管机不断逼近,这种影响越来越显著,导致沉降速率加快。当顶管机头部恰好到达监测点正下方时,沉降速率通常达到峰值。当顶管机头部越过监测点并逐渐远离,后续管节通过后,沉降速率开始减小并逐渐趋于稳定。
3)Y向距离与测点沉降响应呈现负相关关系。顶管推进使得土体卸荷,使得周围土体呈现下凹型的沉降槽[15],其沉降趋势从顶管穿越区域向两侧变小,因此随着Y向距离的增大,测点沉降响应逐渐降低。
4)注浆压力P与测点沉降响应呈现负相关关系。主要是因为在顶管施工中,注浆压力发挥了主动支撑、及时填充和有效传递荷载的关键作用。压力越大,对土体的支撑越强,能有效抑制土体的变形,从而减小沉降。
综上所述,顶管施工过程中居民楼沉降响应受多因素复合影响,X向距离、Y向距离、顶推力、注浆压力在取值范围内对沉降响应的影响方式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