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结论
(1)本次采用5台28 t可控震源车组合激发模式,在郑州市东南部航空港区完成25 km深地震反射剖面探测,填补了郑州及周边区域深部地震构造研究的空白。获取了高分辨率的地壳结构与构造图像,精细刻画上/下地壳结构与莫霍面形态,明确4条隐伏断裂深部延伸与归并关系,揭示深浅构造耦合特征,以莫霍面叠瓦状逆冲为证据,补充了华北克拉通南缘活化的地震学依据。
(2)研究区地壳可明确分为上、下两层,康拉德面(上下地壳分界面)位于TWT 6.5~7.0 s处,上地壳厚度约20~21 km,下地壳厚度约12~14 km;莫霍面位于TWT 10.2~11.0 s处,深度约32.8~35.1 km,呈不连续分布,具叠瓦状逆断层特征,反映了挤压背景下华北克拉通的活化特征。
(3)上地壳沉积特征显著,发育4条主要隐伏正断层(新郑—太康断裂、大隗断裂、郭店断裂、张庄断裂);新郑—太康断裂与张庄断裂为区域边界大断裂,向下延伸约15 km;大隗断裂与郭店断裂为新郑—太康断裂的分支断裂,向下归并于主断裂;郭店断裂发育两个次级分支,共同构成区域断裂体系。
(4)上地壳(TWT 0~4 s)反射层位丰富、能量强,呈现典型的脆性变形特征;下地壳(TWT 6.5~10.2 s)具“反射透明”性,表现为塑性变形特征;上地幔未观测到层状反射,物质成分相对均匀。
5.2 讨论
为明确研究区地壳结构的区域定位与规律性特征,选取郑州周边及华北克拉通南缘典型深地震反射剖面(确山—平舆剖面、辉县—长垣剖面),从地壳厚度、莫霍面深度等核心指标,与本次探测剖面进行横向对比分析,总结区域地壳结构的规律,提升研究结论的区域代表性(表1)。
表1 郑州东南部与其他华北克拉通南缘典型剖面地壳结构对比表Table 1 Comparison table of crustal structures between southeastern Zhengzhou and other typical profiles on the southern margin of the North China Craton
从横向对比结果来看,郑州东南部与周边及华北克拉通南缘典型剖面的地壳结构具有明显的区域共性,反映了华北克拉通南缘地壳结构的整体规律性,结合深部结构细节对比,具体表现为:
(1)地壳分层特征一致,均清晰发育上地壳、下地壳两层结构,以康拉德面为明确分界面,康拉德面均表现为强反射带,成为上下地壳划分的可靠标志。具体来看,本次郑州东南部剖面康拉德面TWT为6.5~7.0 s,确山—平舆剖面为6.0~6.8 s,辉县—长垣剖面为4.5~7.0 s,虽存在小幅时间差异,但均为强反射特征,且对应上地壳硅铝质、下地壳硅镁质的物质组成差异,反映华北克拉通南缘地壳物质组成的纵向分异具有统一性。从深部结构细节对比,各剖面下地壳均呈现“反射透明”特征,表明下地壳物质成分相对均匀、塑性变形明显,与上地壳脆性特征形成鲜明对比,这是华北克拉通南缘地壳深部结构的共性表现。
(2)莫霍面深度整体处于30~43 km范围内,属于华北克拉通南缘正常地壳厚度范围,且莫霍面均存在不同程度的横向起伏与变形,反映区域构造活动对壳幔过渡带的普遍影响。具体对比来看,郑州东南部剖面莫霍面深度32.8~35.1 km,确山—平舆剖面31~35 km,两者深度范围高度相似,均处于华北平原区正常地壳厚度区间;辉县—长垣剖面因位于太行隆起与华北平原过渡带,受隆起挤压影响,莫霍面深度变化幅度较大(33.5~42.7 km),但整体仍未超出华北克拉通南缘正常地壳厚度范围。此外,各剖面莫霍面均存在不同程度的错断或起伏,其中辉县-长垣剖面局部莫霍面错断明显,郑州东南部剖面呈叠瓦状逆断层变形,确山—平舆但横向起伏显著,印证了华北克拉通南缘中生代以来的活化特征在整个区域具有普遍性。
(3)上地壳厚度整体处于13~22 km之间,下地壳厚度处于11~23 km之间,上地壳厚度与区域构造单元密切相关,隆起区上地壳厚度相对较薄,凹陷区上地壳厚度相对较厚,这一规律在各剖面中均得到明确体现。具体深部结构对比显示,本次郑州东南部剖面中,太康隆起区上地壳厚度约20~21 km,中牟凹陷边缘略有增厚,确山—平舆剖面位于华北地块南缘与秦岭造山带过渡区,隆起部位上地壳厚度18 km左右,凹陷部位可达20 km;辉县—长垣剖面太行隆起段上地壳厚度仅13.3~15 km,华北平原段增厚至18~20.1 km,进一步反映了构造单元对地壳厚度的控制作用具有区域一致性。
(4)研究区莫霍面的不连续分布及叠瓦状逆断层特征,与华北克拉通活化的区域构造背景一致。华北克拉通作为古老克拉通,在中生代以来受太平洋板块俯冲及秦岭造山带碰撞挤压的共同影响,发生强烈活化,表现为地壳增厚、断裂活动强烈、莫霍面变形等特征。本次探测发现的莫霍面错断及逆断层构造,进一步证实了华北克拉通南缘的活化特征,为区域深部动力学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地震学证据。新郑—太康断裂作为区域规模最大的隐伏断裂,其向下延伸至康拉德面附近,且与莫霍面变形位置对应,表明该断裂可能是深部构造应力传递的重要通道,其活动不仅控制着区域沉积格局,还可能与2010年太康MS4.7地震的发生密切相关。张庄断裂作为另一边界断裂,与新郑—太康断裂相向分布,共同控制着研究区斜坡带的构造形态,其深部延伸特征表明两条断裂可能共同参与了区域构造演化与应力传递。
(5)研究区不同构造单元(太康隆起、中牟凹陷)的地层速度差异较大,上地壳沉积层速度(2.5~4.5 km/s)与结晶基底速度(5.8~6.2 km/s)存在明显差异,本次采用统一平均速度,未充分考虑横向速度不均匀性,可能导致深度计算误差;经估算,速度模型误差导致的地壳厚度、莫霍面深度误差范围约为±0.8~1.2 km,其中凹陷区(沉积层较厚)误差相对较大(±1.0~1.2 km),隆起区(结晶基底埋深浅)误差相对较小(±0.8~1.0 km)。该误差属于深地震反射探测的正常误差范围,不会改变解释的宏观规律。